他站起身,动作间牵动了左臂的伤,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现在就去送?我陪你。”
沈令宁摇摇头:“正是傍晚烧汤的时间,家属院里人来人往,这会儿送去太扎眼。明早吧,我趁人少的时候送去孙大娘家和张政委家。点心也明早再分。”
她说着,拿起那罐准备留下的麦乳精,铁皮罐子冰凉光滑,上面“沪上冠生园”的红字在灯下反着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思绪却飘远。
西南……赵向北信上写的是西南16师045团。
那个地方,山高林密,气候湿热,她恍惚记起小时候在沪上老宅翻过的一本发黄的药草图谱,里面似乎提到过几种西南特有的药材,对治疗外伤淤血、消炎生肌有奇效。
周卫国这伤,看着骇人,以后保不齐还有磕碰,基地卫生所的药就那么几种,效果也寻常。
要是能……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给赵家回礼,山货土产是心意……
若能托二哥赵向北帮忙留意、甚至代为采购一些那边效果好又不易得的伤药,才是真正解了燃眉之急,也更能表达谢意。
只是,这话该怎么写才能不显得突兀,像是纯粹在麻烦人家?
她没再多说,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转身从炕柜深处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之前用空间里长势格外好的几种草药,偷偷研磨混合成的伤药粉,效果比供销社买的强上不少。
她小心地倒出一些,分成二十多份,用裁好的干净油纸仔细包好,每一份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凝聚着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