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眉头拧得更紧,嘀咕着:“军垦茶场?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又琢磨啥呢?”
孙大娘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放下锄头,走向屋檐下的小福宝。
福宝坐在小竹车里,手里捏着一根毛毛草和几朵刚摘的、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正笨拙地想往一起捆。
看到妈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她只是抬起小脸望了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小嘴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嘟囔着什么只有自己能懂的“婴语”。
若是沈令宁在就能听见她的心声,念叨着:“能让妈妈跑得比兔子还快…唔,不是爸爸从地里爬出来了,就是她找到能种出金叶子的树苗苗了!”
八岁的大毛是山里的“活地图”。
他像只敏捷的小山羊,抄着近道,熟门熟路地钻过一片灌木丛,跳过一条小溪沟。
虎子紧跟其后,不时回头招呼沈令宁:“婶婶!这边!跟紧点!”
沈令宁顾不得欣赏满山新绿的草木和点缀其间的野花,更顾不得裤脚被荆棘划破。
只紧紧盯着前面两个孩子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跑,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亮得惊人。
翻过一道草木茂密的山梁,大毛停在一处陡峭的断崖前。
指着崖壁下方被大片枯藤和茂密灌木掩盖的地方:“婶婶!就在那里面!藤子后面有个洞,石头就在洞口!”
这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
沈令宁拨开几乎有她手臂粗的枯藤和带刺的荆棘丛,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扑面而来。虎子已经抢先钻了进去,在里面喊:“婶婶!快进来!石头在这!”
沈令宁弯腰钻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被藤蔓半遮住的山洞入口。
借着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天光,赫然看到半截断裂的石碑,歪斜地插在碎石和泥土里,大半截还被掩埋着,露出的部分也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泥土和蛛网。
沈令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