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八口人,老的少的挤在巴掌大的两间屋里,转个身都撞胳膊肘!这合理吗?啊?部队讲不讲公平了?”

她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周连长这都……唉……”

李红梅像是得了鼓励,声音更加尖利,带着一种恶意的“提醒”:“令宁妹子,嫂子也是为你好!周连长这趟任务……凶险着呢!

万一……万一他三个月还回不来,按规矩,你这‘临时随军’资格可就没了!

到时候,还不是得卷铺盖走人?你现在霸着这好房子,到时候灰溜溜被赶出去,脸上更难看!不如现在就让给我们家,也算你识相,大家念你个好!”

“霸着?”

沈令宁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清脆冷冽,瞬间压住了李红梅的聒噪。

李红梅惦记这个院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天的找张政委活动,也没少给王淑芬跟前凑,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小媳妇得了好处。

沈令宁抱着福宝,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过李红梅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她身后那些或同情、或看戏、或同样眼红的邻居脸上。

看来惦记这个院子的人还真不少。

只不过李红梅跳出来了而已,既然要出头,那她也不客气。

“李红梅同志。”

沈令宁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这房子,是部队按照周卫国同志的职级和贡献,合理合法分配给我和孩子的‘随军住房’。

分配流程,有后勤处的公章,符合部队的规章制度。你张口闭口让我‘让’出来,是质疑部队的组织原则,还是觉得你可以凌驾于军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