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你说我‘霸着’?我倒要问问,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军属住所,公然索要他人财产?

你家里困难,值得同情,但这不是你无理取闹、破坏军属团结的理由!

部队的困难户不止你一家,解决困难,靠的是向组织反映,靠的是自力更生,而不是在这里欺压新来的孤儿寡母!”

她目光如电,直刺李红梅心底:“至于卫国什么时候回来,那是组织上考虑的事情。你在这里妄加揣测,散布消极言论,动摇军心,安的什么心?

三个月后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替我操心!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院子!

否则,我不介意请保卫科的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破坏大院安定!”

沈令宁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占理,更扣上了“破坏军规”、“动摇军心”的大帽子,字字诛心!

李红梅被她怼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着嘴“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她身后的看客们也噤若寒蝉,被沈令宁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犀利震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秀气、传言刚没了男人的小媳妇,发起火来竟如此有气势,句句砸在要害上!

句句占着理,扣着“军规”、“动摇军心”的大帽子,把撒泼惯了的李红梅都镇得哑口无言。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几只鸡在墙角刨食的窸窣声。

就在这时——

“噗!呸!tui!……”

一声清脆又带着十足奶气的吐口水声,像颗小石子砸破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