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这样吗?
可看着父亲布满血丝、要吃人似的眼神,她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陈国栋重重地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
骂女儿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得确保徐凯军那边闭紧嘴巴,或者……永远闭嘴!
第二,钱!必须尽快搞到钱!
第三,不仅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打点关节,填补亏空,稳住阵脚。
第四,那批“报废”设备账目上的窟窿,就像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掉下来!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女儿头上那顶昂贵的假发,又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后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上——那里面装着几份关键的“材料”。
一个更危险、但来钱更快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不能再等了!
陈国栋猛地转身,不再看哭泣的女儿,快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翻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代号。
他眼神闪烁,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他抓起桌上的旧军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对缩在墙角的陈曼丽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有人问起,就说我出去办事了!”
说完,他拉开门,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鬼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他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一个能帮他快速弄到钱,也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老朋友”。
夜幕降临,嵌在秦岭半山腰上的松涛沟基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令宁送帮忙的孙大娘到门口微笑着向对方道谢:“今天谢谢婶子了,要不是婶子帮忙,我和福宝现在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呢。”
孙大娘乐呵地边走边摆手:“么事,么事,都是搭一把手的事。你回去吧,有事你跟婶子说,别客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