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福宝满月,小院里挤满了粗布衣裳的笑脸,塞过来带着体温的鸡蛋、红枣,那些笨拙的祝福,是沈令宁没想到的温暖。

如今,她要带着福宝去找周卫国,去随军。

消息像长了脚,瞬间传遍小小的马家集,大家都念着她的好,都有些不舍和担心。

毕竟是秦南啊,隔着千里路呢,她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孩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

大家都想多给她拿点东西。

“令宁啊!你在家呢?”

王婶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急切的喘息,人未到,声先撞开了院门。

她挎着个快撑破的柳条筐,沉甸甸地杵在沈令宁跟前。

筐里是沾着新鲜黑泥、滚着晨露珠子的嫩荠菜和蒲公英,水灵得像能掐出水。

“也不知道秦南有没有这东西,你带着!路上泡水,败火气!”

不由分说,放下筐子。

李铁柱媳妇紧跟着,抱着半筐晒得干瘪却透着一股子阳光焦香的萝卜条和豆角干。

“知道你不缺细粮,这是秋里日头晒透的,炖肉香掉舌头!”

她笑得腼腆,轻轻放下筐,挨着王婶那份“仙草”。

没想到王婶和柱子媳妇对视一眼,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扯出个鼓鼓囊囊、自家织的靛蓝粗布大包袱。

王婶那双布满老茧、裂着口子的手,珍而重之地解开疙瘩扣——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