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穿着白围裙,并不打招呼,看沈令宁抱着孩子,神情冷淡。
“同志,一碗阳春面,一份炒青菜。”
沈令宁递上钱和粮票,她刻意没点肉菜,低调是生存法则。
等餐的间隙,她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周围。
邻桌几个穿着劳动布工装、像是机械厂工人的汉子,正大口吃着油汪汪的红烧肉,大声谈论着车间里的事。
靠窗一桌,坐着一对衣着体面、干部模样的人,面前摆着罕见的白瓷小碟,里面是晶莹剔透的饺子。
面条很快端上来,清汤寡水,飘着几点葱花,炒青菜炒得干柴油水也少得可怜。
沈令宁毫不在意,一手将福宝揽在怀里,一手细心地挑着面条,吹凉了,小口小口地吃着。
怀福宝被香气勾醒:“唔……国营饭店的阳春面!传说中的清汤挂面!妈妈,给我留口汤尝尝味儿呗?”
小家伙的心声带着馋意。
沈令宁失笑,用筷子尖沾了一点点面汤,小心翼翼地抹在福宝微张的小嘴上。
“咂…这人间至味,是真没啥味儿……”
福宝咂咂嘴,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被饭店里形形色色的人和声音吸引。
吃饱后,沈令宁并未立刻去信托商店。
她抱着福宝,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县城几条相对热闹的街巷转悠,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留心着李铁柱描述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