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弄懵了,吐出一口劣质烟圈,谄媚地凑近问:“哟,三全哥,这…这是捡着金元宝了?
瞧把您乐的,有啥好事儿,也给弟兄们分享分享,沾沾喜气呗?”
林三全斜睨了他一眼,捏起一张牌在指尖捻了捻,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即将独占巨宝的优越感:“分享?哼!这泼天的富贵,你们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也配?!
别打听!这福气,你们可享不着!老子自有门路!”
他抓起赢来的那点零碎,揣进兜里,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连牌局也不顾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去他亲闺女,去周家小院!去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怀里抱着那株价值连城的老山参,口袋里揣着厚厚一沓钞票,那张该死的“欠条”也撕成碎片。
至于沈令宁和那个小野种?
哼,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与此同时,王婶看着月子里依旧单薄却坚韧操持的沈令宁,还有襁褓中玉雪可爱却早早没了爹的福宝,心疼得直叹气。
她找到大队部墙根吧嗒旱烟的老支书马振山:
“马支书,卫国那孩子…唉,多好的人呐!福宝是他唯一的根了!这满月是个大日子,总不能冷冷清清,让孩子一出生就受委屈。
您想想,卫国在时,帮衬过多少人?
三更半夜帮张家修过塌了的房顶,寒冬腊月给五保户孙奶奶送柴挑水,李铁柱家婆娘难产,是他冒雪跑十几里地去公社请的赤脚医生……
桩桩件件,大伙儿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