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过来传话的半大孩子捏着林三全给他的大白兔奶糖点点头,见林三全不再问他一溜烟跑了。

林三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那株参可能换来的厚厚一沓钞票,心口怦怦直跳。

“值…值老鼻子钱了!信托商店?!公家人估价?!”

这最少得值300块钱!

随即想到那张“欠条”,更是像被蝎子蛰了一下:“该死的!那张纸…那张纸要是落到公家人手里,再让信托商店的人一嚷嚷…我林三全的脸往哪儿搁?!十里八乡还怎么混?!”

恐慌瞬间被更强烈的贪婪淹没:“不行!必须拿回来!人参是我的!欠条也得是我的!还得让那死丫头片子再吐一笔出来!

三百块?

不…五百块!对!五百块养老钱!”

林三全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人参、钞票和沈令宁那句清晰的“了结旧债”、“给福宝买奶粉”。

他猛地想起早上传话那孩子的话,仿佛又听到了沈令宁那清晰的、带着决断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啪!”

他手里捏着的几张破旧纸牌被他狠狠摔在油腻的牌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把旁边正叼着劣质烟卷、露出一口大黄牙的混混刘二吓了一跳。

“顺子!通吃!哈哈哈!给钱!都给老子拿钱来!”

林三全突然爆发出一阵得意忘形、近乎癫狂的大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仿佛人参和钞票已经唾手可得。

他一把将桌上的散碎毛票和几根烟卷扫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