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我说呢!去年夏天张家小子抽风,赤脚医生去公社开会了,是你给按好的!
李婶还念叨过!你这孩子……深藏不露啊!”
她看向沈令宁的眼神,除了担忧,更多了几分敬佩和信服。
难怪这资本家大小姐,能在老周家那三口人手里,在村里站稳脚跟!
人家是真有本事!
冰敷加上持续的推拿,福宝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小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些许。
“妈妈……舒服点了……”
微弱的心声传来,带着浓浓的困倦。
沈令宁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脱力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
王婶看着心疼,赶紧掀开自己带来的篮子:“快,趁热吃点!熬了点稀粥,里面放了姜丝驱寒。还有两个鸡蛋,给福宝补补,你现在也得补!”
她絮叨着,“周家……哼,活该遭报应!你是没看见,那屋顶塌了老大一个窟窿!风雪呼呼往里灌!
王春花和周婆子冻得直嚎,跟俩掉毛的鹌鹑似的!
周卫东那怂货,抱着脑袋喊有鬼!
一大早闹得鸡飞狗跳!我看啊,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沈令宁默默地喝着温热的稀粥,姜丝的辛辣让她冰冷的身体找回一丝暖意。
她没说话,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鬼?报应?
人心里的鬼才最可怕。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