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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珩听完大致方位,转身离开。

夜半,下去了雨,天幕之下一切都是湿漉漉的,范医师被外面的雷声惊扰的睡不着,三番两次坐起朝外面看去,将外面挂在檐下的一盏灯添足了灯油。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坐起时,听见屋子外面湿甸甸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带着一身的雨水踏进了屋门,匍一站定脚下便积蓄了一个小水滩。

“这时节山里多雨,山路怕是不好走,你若是交代了山里就是我的罪过了。”

“晚辈虽不才,却也并非那么无用。”庾珩从怀里拿出一株花,水珠顺着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向下流淌。

他身上虽被淋得落汤鸡一般,这花却片片干燥亦不见有任何的缺损,

“可是它?”

“正是,你既已经拿回来了我也不和你客套,这花你和她一人一片入药足矣,剩余的一片只当付我诊金。”

“晚辈无异议。”

范医师闻着那奇香心情激荡,当即连觉都不睡了起身去炮制。

待药丸制好之后,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成果,才让庾珩自己吃了一颗,又把另外一颗药让他给崔令容喂进去,自己则是收拾了药炉子带着花瓣去找老友炫耀了。

“前辈,你要不还是再略等些时刻?等我内子醒过来?”

“你把药喂进去,不出一天她就能醒,之后我给你开的那几副药喝着,不出半个月身体如常康健。”

庾珩挽留无果,终还是由他去了。

那药丸并不好喂进去,庾珩尝试了两三次之后将药还进了自己的嘴里,将她齿关抵开,唇齿相依,用舌尖一点一点将药丸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