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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喋喋不休,根本没打算给庾珩开口的机会。

庾珩急言终是打断他:“范医师,不是我,是她,求您看治。”

庾珩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人露出来。

他一路上都在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着她不断流失的温度,可收效甚微,他的心跳声也逐渐地微弱了。

“你藏那么严实干什么?害老夫现在才看到,快把人带进来!”

庾珩将崔令容放进草屋内的一张榻上,他也曾在上面躺过。

他的命亦是范医师救的。

在锦州城下时庾珩步步紧逼,他只能舍了自己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他燃起一道火墙,本是想为她们争更多的时间,不想也阴差阳错的给自己夺得了一线生机。

待崔令容她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庾珩还有一丝清明神志,他不想自己的尸首被齐昭挂在城墙示众,或者是用一些什么别的卑劣手段摧折让她感到一遍又一遍的感受到痛苦。

他自己从火海里跳了出去,跳进了围绕着锦州流淌的河道里。

河道里的水扑灭了他身上的火,或许是他的命太贱,或许身上苍还有那么些垂怜,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是在一处草屋里。

他闻着满屋氤氲的药箱,心中是满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

尽管他有好些时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银针,他仍旧是无比的感激自己的存活,救助他的医师。

他还活着,她就不是

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

他的誓言没有泯灭。

那时他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昏迷中度过,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是喝下许许多多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