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半个身子伏低努力分辨前行的方向,她没有回头路,也更加没有可以有喘息的余地。
深秋的雨水本就带着沁骨的凉意,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呼出的气息在雨水里氤氲,崔令容咬着牙不知又前行几刻钟,一座城池在大雨淋漓中若隐若现。
她高举着太傅给自己的信物,掠过城门一路往驻军处驶去,通行的街道寥无人烟,百姓商贩们纷纷都在檐下躲雨,好奇的看着这个单骑狂奔的女子。
等靠近驻扎地的时候,两支小队听到响动警惕的包围住了她:“你是做什么的?纵马来此处撒野,还不快快折返回去?!”
他们这一行人出现的太过迅速,崔令容扬起缰绳止住了猛冲之势,马蹄高高扬起复又落下,站在马蹄前方的人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
“我找卢郎将。”崔令容翻身下马,等他们查看过自己手中信物的真伪之后,随着走入了一处军营。
“哪里来的小娘子?还狼狈成如此模样?”
将将踏入军营半步一道粗粝又狎昵的嗓音朝着她压过来,崔令荣抬头望去,只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虎背熊腰身影似座小山。
崔令容眉头皱起,她不难感受到那人肆意的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随手撤下垂落在军帐前面的帷幕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衫遮盖,身形挺立双目凌凌的直视回去。
“卢郎将我是奉太傅之令前来求增援,太子有意逼宫谋反,在锦州私下豢养兵马,太傅和三皇子的如今正前往永城,他们会在那里拦截住叛军,届时还望卢郎将能够从另一侧的将其包围。”
她每落下一句话,卢郎将的脸色就变得格外凝重,如果这小女子所言非虚的话,太子,太傅,三皇子,谋反,这其中卷入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