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口说了这两日以来,唯一的一句话:“我难受……我难受…”
“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芍原本就哽咽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阿姐…我们慢慢来,这一路上那么多的坎坷,我知道你每一步都付出了诸多,也知道你究竟失去了什么,但我们仍旧都走过去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完成,就此止才最遗憾。”
她从头到尾都在失去。
崔令容皮死的扯住心口处的布料:“白芍,我每失去一个重要的人,都觉得心缺了一块,我觉得现在这个地方空落落的,这偌大的世间,除了你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也没有什么再重要的了。
白芍紧紧握住崔令容的手,她知道这些空缺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填平的,这些缺憾就像是心中挖出的血肉坑,此后经年也不知道会不会重新长出血肉,有可能的事就这样满目苍夷。
“阿姐,如果不能用爱来填满它,就用恨来填吧,杀了齐昭,杀了他们,要死在他们手下的每一个亡魂都能够安息,庾将军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完。”
她听飞星说了齐昭在锦州这些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一想到他和崔令芷狼狈为奸,逼得阿姐现在亲人,爱人,甚至连个家都没有,就恨不得像天下都昭告他的真实面目。
崔令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仇恨,她也很想看到起齐昭费尽一切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被摧毁时的模样。
她恨不得能啖其肉,喝其血,让他尝到百倍千倍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