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的指尖上立刻沾染了一大片的血红。
她去看他的后背,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一只被折断了羽杆的箭头。
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全身上下的力气和方才携手撕裂逃生的勇气和鲜活都被掏空了。
崔令容蹲下身子捂住脸颊,呜呜咽咽的小声抽泣着。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们跑下城楼的时候那么多的箭,齐齐的射出,她能够毫发无伤的躲过,还天真的以为是命运的眷顾。
哪有那么多的好运,都是他一直在为自己遮挡。
这么一道贯穿了胸口的箭伤,他为了不让她发觉竟然能够一声不吭的自己动手把箭遮断,还带着她向前跑了一段路。
他究竟有多大的毅力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崔令容更是不敢细想,他身上穿的本来就是暗色的布料,一开始往外渗出的血迹并不明显,等到被自己察觉布料上显然是积蓄了一层血水,他的生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她等到最后才发觉。
“庾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骗我,你还没有娶我呢。”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有没有……你不要…”
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这场鸿门宴,也并未心存多少的侥幸能够从中逃脱,只要保得她无余,他这一场就不枉。
带着血腥气的怀抱温柔的把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