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来收成都不太好,苛捐杂税还一年比一年严重,这米汤是稀了一些乖囡佐着鸭蛋吃,也不会那么没滋没味的。”
“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崔令容眼中差点要落下热泪,底层人民的生活向来不易,他们自身的境遇都未见得有多好,还能热切的分出善意给自己。
她将米粥一滴不落的全部都吃完。
之后看见那碗浓郁的药汤使她心中更加的过意不去:“这些药材让你们破费了,我……我身上的银钱都被水冲走了,现在并不能够报答你们…以后……”
她情何以堪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银两哪有人命重要,我们救你又不是贪图那点回报,你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更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快点把身体养好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报酬了。”
老妇人并不懂得那些坐而论道的大儒所说的修心修行,她只是去做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他接过两个空碗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又走了出去。
翌日,崔令容又喝了两次药,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了,她开始撑着下床。
她不等身上的伤养好,时间刻不容缓,她能多把握一点时间,就能够给庾珩多留出来一些余地。
她再三谢过救下他的那对老夫妻,执意的要离开返京。
“从这里到京城,少说还有一日一夜的路,这副样子又怎么能够赶得回去?保不准半路晕倒了怎么办?”
“无妨,我可以坚持到京城。”崔令容在这件事情上保持着不能被动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