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明明只是做错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想要教训自己,到最后也只是酝酿了雷声大雨点小。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替他抚平这道皱褶,别再苦恼烦忧,这一生已经足够不易。
手放下,他脸上的神情却还是没有多少太大的变化,她心中忽而闪过一抹快的简直让人抓不住的头绪,自己好像答应了他什么来着。
好像还有属于他们的事情未完成。
零零碎碎的思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崔令容猛然睁开眼睛,她说了要让他等着自己的,她要去嫁他的。
这一次她不能够再失言了。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向上,在游一下下,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
她此刻急需一个上岸的地方,幸而老天不辜负她极其强烈的求生意志,离她不远的距离有一处浅草滩。
她向着那个方向离去,几乎是用爬的,一寸一寸将身子拖到岸上,顾不得满身的脏污,顾不得湿漉漉的衣衫,他她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肺部一起一伏彰显着生命的活力和意志的奇迹。
崔令容看着天边缓缓落下去的为数不多的几缕夕阳,夜幕向上开始餐吞,她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在极为放松的情绪下昏了过去。
崔令容在一张铺着洗的灰败的床单上幽幽转醒,朦胧的视线逐渐的聚焦,狭小的屋子打开了一扇窗,露出来的半边天空上面闪着点点星子。
她动了动,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像是裂开了一样的疼痛,她撑不住身子向一旁倒去摔下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