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想上去补刀,一道箭矢却猝不及防的从上空落下插进了她的后背,离心脏只差一寸的位置。
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里溢出混合在水里,她忍住背部的疼痛,身后的男人此时自顾不暇落下来的箭矢无差别的攻击,他已经不敢再追过来了,她放弃了想要补刀的想法收起了匕首向前继续游,身后的伤口逐渐变得麻木。
崔令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向前游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在光亮和幽暗中来回交替。
失血过多四肢逐渐的软弱无力,全身温热的血液像是被冷水替换过了一遍,肺部像是塞了一块沉重的烙铁,眼帘在水流的冲击之下酸涩的快要抬不起来,整个世界安静又无声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快要撑不住了。
速度放缓,崔令容这会已经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游动,应该是没有在流动的,不然为什么越来越往下沉?
她心中无知无觉竟也不觉得害怕,脑海里走马观花一样的闪过许多的画面,她看到了许许多多人向着自己伸出了手,父亲,母亲,还有弟弟。
他们是来接她了吗?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却总觉得缺少了一个人,是谁,是谁?她搅动着混沌不已的思绪,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她想起来了。
最后的视线,最后的神思定格在庾珩身上。
他一脸焦虑不安的像是在对自己说什么,一双好看的眉毛硬是被皱成了一道曲折不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