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这个也还给了她。
崔令容心里忽而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荷包在手心里更像是握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从手心里烧起来的温度一直延伸到皮肤下面的血脉里。
她还听见他对自己说话,他朝着她的背面,那声音便显得有些飘忽。
“是你违背了誓言,不过我不再追究执着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或许你根本不值得。”
崔令容眨了眨眼,她抓住了一缕思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惊觉自己现在的身份。
誓言,许下那誓言的时候她本就是身不由己,她也去救他一命,也偿还他了。
两个人彼此放过,明明彼此根本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今后不用再互相纠缠在一起痛苦着。
这也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对,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庾珩从自己的身边慢慢地向身后走远了,脚步声逐渐的轻了,快了。
崔令容不知怎的,想到很熟悉这样的脚步声,在他身边时,她总能根据脚步声辨认出他和其他人,也能依靠着他的脚步声判断着他的心情。
他的脚步沉重时,要么心情不大愉快,要么是一天的公务繁忙格外的疲惫,他脚步轻快时则是心情很好。
可不管是哪一种等见到自己的时候,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总是缓慢的拉拉扯扯的,步子踩在地上有一种粘连的感觉。
马匹嘶鸣的声音响起,崔令容心头像是缺失了东西般,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一阵风从手里掠过,她又慢慢的将手收了回去蜷缩在身侧。
崔令容也自嘲的笑了笑,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竟然能被它三言两语调动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