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紧密纠缠着的发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里,庾珩不动声色的将它好好的收了起来。
他先将小船向着另一端划去,让小柿子将人带回去之后才去赴太子殿下的约。
庾珩让人先将齐昭请到了茶室,自己去换了一身衣裳,头发并未来得及擦干,还带水汽的披在肩上,格外的不拘小节。
他走到茶室的时候,瞧见齐昭正烫着一遍茶叶,袅袅的雾气模糊了他的半张脸,隔着一段距离让人更加的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庾珩在心底轻哂一笑,他这个人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也是这样,好似总是带着一层温润无害的面具,等将这面具揭开一角的时候,就会发觉里面藏匿的不安于室的狂悖和野心。
他走过去,施施然的行了一礼。
“不知太子殿下登门,微臣有失远迎。”
“不用如此拘束,是孤没有事先告知,来的突然了。”
齐昭等他落座之后,将烫好第二遍的茶水放在了他面前一盏。
他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他湿漉漉的发尾和脖子上一道像是被锋利的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但笑不语。
庾珩何其敏锐,战场上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要人性命,这一点细微的打量被他瞧见,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语气无奈:“前些日子捡回来了一只猫,它的脾气一直都不好,逗弄的过火了一点就把它惹毛了。”
齐昭将杯面上浮起的碧绿茶吹散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杯壁上,垂眸轻轻呷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道:“难得少将军有如此爱心,只是在外面的猫还是不要轻易的往家里捡比较好,一则野性难驯,二则万一是有主的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跑走,白白浪费了少将军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