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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珩抬起来了她的手腕,没有说话,力道却在一次一次的收紧,此时此刻,崔令容终于感受到了他的不愉。

“我不写了。”她有些失落的,又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窝窝囊囊的样子让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了。

他笑出了声:“没关系,容儿想写就写,我只是怕你劳累,上次你写完一封之后,不还觉得手腕酸吗?”

庾珩说着起身去拿纸张,宽大的衣袖带过桌案,不小心的将案子上的一盏烛火打翻在地,灯芯瞬间的熄灭了。

崔令容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黑暗,整个人好似又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前几日噩梦一样的场景不受控制的卷土重来,她赫赫的喘着气,手紧紧地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才个勉强能够立足,她脑海里天旋地转的,更觉得呼吸异常的艰难。

“不要再那样了……不要…求你了…”她翻来覆去的说着自己都没有厘清的话语,神志更多的还是被困在了那一场梦魇里。

七日前,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时间。

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当日也是不痛不痒的骂了他几句,好像还说自己从始至终都喜欢齐昭一个人,他执着不属于他的东西,强求无用又可笑。

她记不清了,有没有动手打他?

是打了吗?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的愤怒?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额头青筋直蹦,他对着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握紧的拳头落在了他耳旁的墙壁上。

受了重击的墙壁,扑簌簌的落下了一层粉砾,之后他将屋子里的烛灯一应的都收走,就连那一扇小小的,是唯一的和外界相同的窗子也被封上。

她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