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生出来的想要从他身边离开的心思?另一面又对着他关怀备至,奋不顾身,这样的虚以委蛇她一定很厌烦吧?
她是不是在心里嘲笑着他的愚不可及,明明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他竟然再一次咬了钩,她应该很得意吧。
庾珩笑了起来,屋子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快要到入暮时分秒,屋子内也大片大片的涌入阴影。
他笑得停不下来,喉咙被撕扯着,胃也在抽搐,他伸出一只手,遮盖住通红的眼眶,身体顺着床沿往下滑。
他将那封信来来去去的看了不知道有多少遍,每一个字都快要刻在心里了。
金丝雀,囚笼,心系于郎君望至身边。
多可笑。
他将那封薄薄的纸撕得粉碎,他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就得偿所愿的。
他至死也不会成全她,放开她,他在她身上花费了六年的时间,一颗心被他填满的没有了一点空隙,他放手,谁又来成全他呢?
庾珩抬起眼,将破碎不堪的纸张握在手心里。
没关系,他不要她的心了,不再需要用甜言蜜语装饰的毒药。
他只要她这个人,只要她的每一寸血肉,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牢牢的束缚在自己的身边。
爱与恨同根同源,在她的身上一并的疯狂滋长。
第39章 浅情人不知(七)
崔令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出府之后,庾珩对她出府的事情格外上心,不仅又多追加了两个侍卫,还推掉了公务要陪她一起。
她心底涌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郎主平日里诸事缠身,还要抽空陪我,如此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想让郎主的时间浪费在这等小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