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珩一面将她的神色尽收入眼底,一面搀扶着她的手走上马车:“我也想看看外面究竟有什么如此吸引你的,想知道你眼中的风景究竟是何模样。”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像极了知晓妻子在外面做了亏心事的丈夫,又像是家里养的宠物不听话,半是无奈半是拘束。
不安的神思逐渐的在心里扩大,崔令容只觉得头皮一紧。
心口跳动的越发激烈,若不是隔着一层血肉,她几乎都要担心这般声响会将自己出卖。
他太过紧张,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他该不会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是依着他的变态一般的占有欲,他要是知道了的话,不应该是如此平静的反应。
“容儿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入神?你看外面的景色,这就是你经常走的那条路吧?”
崔令容一旁的车帘被一只手撩起,从外面吹进来清爽的风,只是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闷。
余光不经意间的向外一撇,就看到了那间书铺,心间不由得又是猛然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搅在一起维持着镇定,她琢磨不透他的态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小动作都不敢有了。
她将头支在一旁,面上做出一副不大舒服的表情:“郎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不想逛了。”
“那今日只能作罢了,本来是想让容儿能够开心一点的,天不遂人愿。”
庾珩声音淡淡的对着外面吩咐着回府。
下了马车,崔令容又草草的和他说了几句不必忧心,休息几个时辰就好了诸如此类的话,褪拒了他进一步的关怀。
等她回到屋子里,心烦意乱的连罗袜都未曾脱掉,缩在床榻的一角辗转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