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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随我回去,贪玩也要有个度。”

崔令章看了看头顶的艳阳,拉着他的袖子就开始耍赖:“现在的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阿姐不妨进来坐坐,等晚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归家,也好瞧瞧我到底有没有在不学好?”

她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上船了。

到了船上之后,她才发现那些人都是一十,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一点也没有她以为的那种纨绔子弟的轻浮,再一看唱出那靡靡之音的歌女,在里此处甚远的船头上。

崔令章见气氛有些冷滞,笑了笑带动着大家:“无妨,大家还是和刚才一样畅所欲言就好,她是我胞姐。”

那些人这才开始陆陆续续的谈话。

只是崔令容越听越心惊,他们谈论的内容竟然都是围绕着当朝民生和掌权者的所作所为。

“齐州今年已经旱了两次,通州发了三次的洪水,仅仅是这上半年,流民不知多了凡几,朝廷的赈灾粮更是不知道当了哪个官员的口袋里。”

“当今圣上且好似越来越重视刑法酷吏,不允许出现一点不一样的声音,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崔令容静静的听着他们对当今事态的观察,时不时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直至落日西沉,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她带着弟弟回家的路上,令章靠在马车的一旁:“如何?姐姐如今还说我是在厮混吗?”

“不说了,不说了,我知晓你们想做些实事,可千万记得不要过于冒进,父亲的立场你是知道的,切莫招惹祸端。”

崔令章将音调拉的长长的:“阿姐,我知道的。”

之后的两天,崔令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花圃那边转,不知道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

她对自己心里的想法还不甚明晰,也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又过了几天还未得偿所愿,这才忍不住去追问。

“奚奴呢?我怎么没未瞧见过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