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开启一段新的篇章。
给下人取名这样的事,崔令容从前做过很多次,能够得到主子的赐名,一般意味着一种认同和殊荣。
可是对着十六,她总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傲气和铮铮,他觉得愿意就这么做一个奴婢吗?
她沉吟半晌,想摇摇头,回绝之时,只听他又出声道:“女郎权且给我一个在这里方便的称呼。”
“奚奴,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奚奴吧,这样的称呼只是暂时的,还能时刻让你想着自己今后是什么样的身份?等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了,自然可以再唤取。”
奚奴。
“敢问女郎前者是哪一个字?”
崔令容让他摊开手掌,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又轻又痒。
奚奴,他将这两个字含在唇舌之间,念的次数多了,这个名字和他产生了一种更贴切的关联。
他在这里有了归属。
奚奴将她想要的花折了下来,崔令容手里抱着,花香充斥在自己的身边。
她要走的时候想起一事忽而转身回头道:“府上有先生也有武师,你今后有什么想要学的可以去请教。”
“是。”
奚奴望着她款款离去的身影。
春花开了落了三次,屋檐上的积雪落了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