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一只白梅树上有一丛枝开的很好,让人搬了登高梯,想要亲自摘下来,才登上去两节,却由下人的疏忽,第三节上面落了些未擦干的水渍,她脚下一滑就要往下摔去。
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她落进了一个干燥的,散发着淡淡草木香的怀抱。
崔令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轻寒的眼眸。
他脸上再也不见血污和伤痕,皮相意外的俊朗,面白红唇丝毫不显得女气,一双剑眉星目将人衬得更有神采,那一两分昳丽也成了丰神俊逸。
“女郎小心脚下。”
她被缓缓放下,在脑海里转怀了一圈,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管事吩咐我在这里打扫花草。”十六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恍然想起了管事之前说过的,不能直视主子的眼睛,他缓缓合上眼帘,垂下了头。
“我先前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全了吗?”崔令容想到哪处说哪处,言谈间很是随意。
十六被她的随性感染,在她的面前也没那么局促和拘束了。
“十六,伤都已经好了,多谢女郎收留。”
“可有更正经,不那么随意的名字?”
“并无……女郎能否给我起一个名字?”十六紧了紧喉咙,弓着身子,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的桀骜,甚至有些虔诚的卑微。
她收留了他,不管她要不要,他的命都给她了。
他是她的所有物,理应该由她给予一个全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