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风声刮过她的衣摆,发丝,她和庾珩像是两张断了线的风筝向下摇摇晃晃的坠。
崔令容注意到他把她向上抱住,让自己垫在她的身下,好为她减缓冲击,她本不欲如此,可庾珩却打定了注意,臂膀丝毫不受撼动。
崔令容扑倒在他的怀里,隐隐约约看到崖下面有一片蓝色,像是一条河流。
如果能落在河里,身体受流水的包裹,他们应该能够逃过一劫,她想要和庾珩说自己的发现,可下一刻却从他的黑沉沉的瞳孔里看到一点银光,那些人在崖上放冷箭!
庾珩想要将两人的体位翻转,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时,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不愿意调。
箭头刺破空气,穿透皮肉的声音听起来刺耳又让人心头发冷,从她伤口飞溅出来的血滴在他的脸上,又是那么多滚烫,那那一小块皮肤痉挛抽搐起来。
他感受到她身体猛然一瑟缩,紧闭的牙关中泄露一声呜咽,他看到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噙着水意。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还需要你来救吗了?”他目眦欲裂,慌张的去捂住她流血的伤口。
“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你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
庾珩这一次算我救你一命,我觉得我不欠你什么了。”
崔令容忍受着肩膀上的剧痛,伏在他的怀里细细的吸气。
她也并非是那种舍生取义之人,她在他眼中看到冷光的那一刻,她确也生了想要躲避的念头。
可随之而来的念头是他身上伤的都那么重了,再让他受这么一箭,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捡回一条命,他要是最后因为这一箭丧命,她这之前做的种种全都了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