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她来受了,那箭从那么远的地方射下来,中途又被封风吹偏,不一定会落在要害。
幸而她的运气倒还没那么差,这一箭正中肩胛骨。
“噗通”一声,两个人掉落在河道里,湍急的水流缓冲了他们往下坠的压力,将他们携带着送去了下流。
崔令容落到水里的那一刻隐隐开始失去意识,她本能的抓住身边的东西,他似乎也是如此,紧紧缠住她的手不松开。
沉沉浮浮的昏暗中,她隐隐约约想起一些经年旧事,那些香艳的,荒诞的场景,又多了几幕在脑海里上演。
那是顺宁十六年,她将迎来第十三个生辰。
初冬的天气料峭,萧瑟的冷风打着卷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裹挟,琉璃瓦沿上的积雪滑落在青石板上,廊下穿着夹袄的丫鬟端着热水走过,见状心里暗道一声不成样子。
穿过拱形小门,走到立在院内的小厮的身边,不待说话,只一个眼神过去,那一小厮赶忙赔笑着拿了大竹扫把将其清理干净。
“你瞧着面生得紧,哪个院的?”
“回白芍姐姐,原本是前院守西角门的,因着今天女郎生辰,调我来内院帮衬着。”
“机灵着些,今天是个大日子,落下的积雪若是滑到女郎,你身上皮子可有罪受。”
“白芍姐姐教训的是。”
说话期间屋内又走出一个穿着青色褂子的丫鬟,她走到白芍身边:“女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