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站起身来,脱开了他的掌控,只是他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沉香和苦涩的药味混在了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消散。
呼吸之间都是他的气味。
“多谢郎主关怀,这些小伤我也未放在心上,郎主不必愧疚。”崔令容唇角弯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希望他能够识趣一些,早些离开。
庾珩将药膏放下,站起身来终于要离开。
崔令容将他送到院外,只听他又道:“再过几日,开春之时圣上有意要去围猎,你可想去?”
庾珩望着她,抬眼又看见了周围四四方方的院墙。
他记得她从前很喜欢外出游玩。
她不爱拘束,不爱一成不变的景物,她会在春天的时候去看满山遍野的春花,融融绿水上的群鸭,会在夏天的时候搭着一叶小舟,悠悠荡荡的飘入藕花深处,秋天的时候她会登高,望断南飞雁,等到冬天的时候,她就不大爱出门了,会在院子的一颗老梅树下煮茶赏雪。
记忆里她的格外恣意,只是经历了一连番的变故之后,她张扬明媚的神采,被脸上的那张面具,被隐姓埋名的情势一下子遮掩了许多。
崔令容闻言,愣了一瞬,她岂不是能借着这次围猎见到太子哥哥了?从这座牢笼离开更是指日可待。
随即,她死死抑制住眼角眉梢的喜色,要是太过明显的心思,总会引起旁人的深觉,更何况是庾珩这样疑心病重还格外睚眦必报的人,在事情成功之前,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察觉。
她抬眼,又极快黯然的落下,声音里有几分不可置信:“我……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怕被人认出身份,牵连了郎主。”
“有何不可?只要你想。”庾珩眉宇间淡然自若:“有我在,你不必有任何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