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注意到她玉白的脖颈间显眼的痕迹,有些不自在的磕了两声,心中腹诽郎主,明明是他下的手,还不亲自过来,非要让自己先来探探情况。心中更是觉得郎主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好的肌肤,留了疤该有多可惜。
“这是郎主让我送的药膏,只需涂抹几次,一点疤痕都不会留,有句话我私心想说,郎主也不是有意的,还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不是有意的都把人伤到了,要是存心的该如何得了。”白芍在一旁忍不住道。
飞星忍了又忍,终还是愤慨道:“我们郎主也不愿这样的。”
崔令容心头微动,总觉得这里边藏了什么事情,不经意的询问打探了两句,飞星本就有些想要倾诉的欲望,一下子倒豆子一样的倒了个干净。
“郎主去边关的头一年,救了一个差点让敌军剁掉一双退的士兵,他那时都是拿着命去拼的,也开始有一些战功逐渐往上升,可明里暗里都有许多人看不惯他。
一个小将领怕自己的位置被取而代之,给了那士兵一些好处,那士兵当时和郎主睡在一个军帐里。郎主对他没有太过防备,他拿着下了迷药的酒,说是感谢救命之恩,实则三两杯把郎主灌倒,又趁着夜色把郎主拖到乱葬岗,准备活埋。”
崔令容听着旁人口中有关庾珩的过去,那是一段有别于曾经桀骜不驯家奴和如今冷硬阴郁权臣的过往。
他那时似乎锋芒毕露且资历尚浅,竟然会犯下如此致命的纰漏。
“那后来呢?”她忍不住询问道。
“后来郎主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被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绊倒,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他那一夜究竟是怎样熬过去的,只记得当时天色亮起,我找到郎主时他体力不支的站在一个骷髅坑里,天上盘旋着一只秃鹰,准备吃他的肉。
从那以后,怕黑和极度警惕的毛病是都落下了。”
四下里皆是茫茫白骨,想走出去时,被一次又一次的阻拦,那些骷髅想把他留下,那时的郎主该有多么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