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太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子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近侍。
那侍从领意,走了出去并且将门带上,把这一场谈话的内容和声音都一齐隔绝。
“贱婢,你究竟勾着我女儿做了什么?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全部都你一手谋划?”夫人的发难声传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子,雪肤鹿眼,虽然大半的面容被一张面具遮盖住了,但仍能瞧出身段风姿不俗。
知女莫若母,殊儿的心思她是知道的,难怪她受那么大的刺激,
她与庾珩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他到夫君身边时都已经二十岁了,半大的男儿,那时他还没有拜夫君为义父。
他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命如草贱的野孩子,看在夫君的面上,她也不曾克扣他的衣食,只是或许一开始流露出来的鄙夷让他察觉到了,平日里他对自己大多也都是尊敬有加,鲜有亲近。
后面他在沙场上越发出色,战功越积越高,从无名小卒到先锋在到副将直至如今都高位。
可同年,她的温儿,她费心竭力生出来,教养出来的长子一病不起,道场里的法师做了三天三夜,京城内外的神佛她求了个遍,始终没能留下他。
那之后,她和夫君两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班师
回朝正是春风得意的庾珩闻言,提出要奉夫君为义父,以报当年他给的机会和帮扶。
夫君没有拒绝,她的心里却像是埋了一根刺,这么多年都未曾消减,在许多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她会经不住的想是不是庾珩借了她儿子的运气。
是以她尽管知道女儿对庾珩有意,出于对皇权的从来都容不得势大多忌惮,出于自己的私心,她们夫妇二人都不愿意成全谭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