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露出一个温柔笑意安慰她:“你我之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亏得有你在我才能心安几分,我这也不打紧,郎主刚才请人给我看治过了,也喝过了药,只需养几天就好。”
白芍脸上的神色好了些许,只是还仍有顾忌的嗫嚅道:“阿姐……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我们……”
“左右都已经得罪了,郎君罚我去佛堂抄经书算作是对她的赔罪,她若是再出手,我自不会避其锋芒做困兽。”
走到绝境之时,路是需要人挣出来的。
崔令容安抚好白芍,让她又去抱了一床被子睡在外间的榻子上。
她这两日神思殚殚,那药方里加了安眠之物。
因此明明身下是另一个人的床榻,辗转反侧间隐隐还有着那人身上的沉香气,仍是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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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连下了几天的雪终于有停了的迹象,天晴云乍,分外明媚。
崔令容起身刚喝过一碗浓浓的药汤,就听院子里洒扫的侍女咬耳朵说着虎威军已回京,珩郎君在城门外等候,为战死的士兵们抚棺归乡,何等的有情有义。
这些原本与她并无什么关系,她收拾了床榻,将自己的痕迹抹平。
带着白芍去小佛堂的路上忽而停步,脑海里想起庾珩昨天说过的话。
她需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依附在他的身边,委曲求全的从他身上获得活下去的余地,而他现在留下自己或许因为一时的新鲜报复感。
若是想要苟延残喘的活着,只需要到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