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凌竹递上一盏白玉面具,“东宫那边递的话,想要单独见一见皇后娘娘……”
未免落下手足相残的口实,兼之还想从他手中获得解药,谢知一直不曾对他动手。
他瞥了一眼那白玉面具,眼神转瞬便冷了下来。
那是他和聂相宜曾经缘分的见证,只叫人觉得刺眼。
聂相宜亦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忽地挣扎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她像是毫不犹豫地接过那盏白玉面具,“走吧,我去。”
这样的情态落在谢知眼中,无疑于证明了她还牵念着他。他捏紧了聂相宜的手腕,“阿兕,别去。”
聂相宜轻松地笑笑,像是并无所谓,只玩笑一般,“我还想找他要解药呢。”
谢知在片刻的静默之后缓缓松开桎梏着她的手。
“那我陪你去。”
“好。”聂相宜点点头,“含絮,你去把那盏天宫花灯找出来。”
当那盏保存完好的花灯被寻出时,谢知眸色愈发暗沉。
即使当初上元节认错人的事已经被拆穿,他依旧会觉得不安。
她对他的感情都建立在她的错认之上,他害怕她被谢承忻蒙骗,他害怕她会想着再次离开,他害怕一切的失去。
聂相宜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殿下,我们走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被软禁多日的谢承忻抬眸看去,恰从门外透射进来一束春日的阳光。
聂相宜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光中走进,提着曾经那盏天宫花灯,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