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向来身体康健,纵使当年战场上落下旧疾,大多都是外伤,何以致使这般厉害。
裴珏见他亦猜到些什么,面容凝重了许多,“恕我直言,殿下要早做准备。”
谢知抬起头,目光落在宫外的天空之上,声音轻得几近于无,“钟谦岳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这厢,聂相宜还未行至延年殿,便有人来通传,“贵妃召见三皇子妃。”
贵妃?聂相宜一想到她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便已然怀了恨意在心。
她几乎有种小动物般的警惕直觉,只告诉她不能前去。兼之谢知叫她不要乱跑。于是她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在此等着殿下前来,与我同去拜见贵妃。”
那嬷嬷上前一步逼近于她,挡住她的去路,“贵妃单独召见,三皇子妃还是请吧。”
这般不容拒绝的姿态让聂相宜不由一跳,她退后一步,“那容我与殿下知会一声,以免殿下等待。”
她给含絮递了个眼神。
含絮乖觉,拔腿便往外跑。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路去,便被几个身形高大的内监拦住了去路。
嬷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请三皇子妃不要为难我们。”
谢知与裴珏刚行至延年殿附近的长街,他的余光忽地瞥见一物,脚步倏地顿住。
裴珏看着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只摔坏的金簪,其上宝石流光溢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像是不甚跌落,摔坏了一角。
她知道,谢知向来对这些女子之物视若无睹,但此刻,他却将那支金簪陡然紧握于手心。
“殿下?”
谢知晦暗的眸色满是危险的意味,声音沉冷地如同寒冰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