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耐心地娇养,需要直白的、确切的爱意,才会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重新露出从前那般耀武扬威的神气。
更何况,他不能再让她多想了。不然,又不知道她会想歪到哪里去。
夜色深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又抬眸望向高高的院墙,抿了抿唇。
聂相宜烦恼的事情,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一闭眼,却总能想到今日花灯摇曳,万盏灯火于星空点亮,谢知在那明亮火光中,对她说的话。
她不知自己会和谢知走向何种结局,却知那心头的悸动是抑制不住的。
“谁?”
她正欲推开房门,却忽而听见房内有细微的动静。经历过前番数次事端,她心中生出警觉,迟疑着不敢上前。
漆黑的屋内逐渐亮起灯火,门吱呀一声被忽地拉开。
夜风乍然往屋内扑去,拂得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了一瞬,聂相宜这才看清来人。
“殿下?”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
她本是欲问谢知为何会在这儿,话都到了舌头尖却结结巴巴地转了个弯顿住。
她看着谢知的模样,几乎移不开眼般地愣着。
只见谢知虽仍旧穿着今日那身绯色衣衫,胸前的衣襟却略松开些许,若隐若现露出其下紧实的肌肉。像是正欲歇下般,是聂相宜从未见过的慵懒。
谢知平日最是克己复礼,正冠纳履,一丝不苟。何曾将衣物穿得这般风流随性过。
闪烁的灯火为他添上一道模糊的光晕,倒真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一步一步朝她走下神坛。
谢知半眯着眼,眼尾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这般模样让聂相宜脑中轰地一片,好似被烟花炸过般,什么也想不出来,结巴了半天,这才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