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着逐渐升空的孔明灯,轻声说道:“谢知,你去找舅父吧,他会帮你的。”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谢知不用再为了钟家兵权,做这些了。
她并未看谢知,声音缥缈,一如那缓缓升空的孔明灯。
谢知脸色却忽地微变,“阿兕,你什么意思?”
聂相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又带着释然,“我说,你可以不用再讨好我了。我会修书一封,劝舅父帮你。”
谢知眸色骤然变得冷厉。他逼近聂相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中的光几乎要将她吞吃。
“聂相宜,我做的这些,在你眼中竟是别有目的的讨好吗!”
他病体初愈,声音低哑,带着心绪难平的质问,连眼尾都泛起珊瑚的红色。
聂相宜语气一滞。她像是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低声说道:“不是么?”
像是在反问谢知,又像是在反问自己。
谢知像是怒极反笑,胸膛剧烈地起伏,“真不知是你蠢还是我蠢。”
“你!”听他这话,聂相宜刚想抬头反驳,却撞入他黑沉沉的眼眸,一时间竟望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聂相宜,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他低压着眉宇,“朝堂的助力并不仅在姻亲之上。”
“可他们都这么说!”聂相宜抬头望着他,忽地眼眶通红,“我不懂朝堂,却也知道姻亲便是最大的助力!殿下若觉得我蠢,不妨再与我说得明白些!”
谢知像是有些无奈,只无声的轻叹。他伸手轻柔抚过聂相宜眼角,那里有未曾落下的泪痕。
许多事情其实不便与她明说的,只是他知道她如今心结在哪,只能轻声说道:“即便没有你,钟家也会帮我。”
聂相宜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