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的灯火归于黯淡之时,聂相宜仍有些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
谢知也是喜欢她的吗?她仍旧有些不敢置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脑中像是熬开的粥,冒着滚烫的热气儿,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只懵然任由谢知牵着她的手离开。
直到马车外熟悉的景致引入眼帘,她这才呆愣愣地回过神来,“怎么是这条路。”
这是回谢知府邸的路。
谢知神情自若,“天色太晚,马车不便前往流云观。”
“可我……”她心中仍有说不出的不安。
历经不幸之后得来的幸福,总似偷窃般不真实。
聂相宜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失去母亲后,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她。
即使谢知已经告诉过她,他此刻对她的喜欢,她也会忍不住去想,那当初娶她的时候呢?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母亲的死,外祖的死,横亘在她们之中的,仅仅只有喜欢二字吗?
思绪千回百转之间,马车已经到了府
邸门口。聂相宜仰头望着谢知,眸中带着迷茫的不安,“殿下……我想自己想想……”
她转头朝自己的别院走去,关门的时候像是某种回避的逃离。
谢知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她像是一只被抛弃了好几次的小猫,在数次的失去中早已没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