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绷紧了下颌,“鄯州……她果然还是回了鄯州……”
他眸色一凛,“备马!我要去鄯州!”
很快便到了除夕那天,万家灯火之时,聂相宜孤身一人在这院中,忽然有些想念母亲。
母亲走了,外祖也走了。她如今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外面夜空沉沉,烟花骤然绚烂。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谢知,想起那个烟花下的轻吻。那时的她莽撞又直白,不知什么是害怕。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没出息。即使听他说过厌恶自己的话,即使他娶自己并非真心,在这一刻,她也忽然有些想念他。
其实也是有些遗憾的,她与他度过了春夏秋,却唯独没有度过冬天。连回忆都像是少了一块。
此刻的谢知,是在宫中参加宫宴呢?还是在城墙亲巡呢?
“笃笃笃。”
忽然有敲门的声音打断聂相宜的思绪,她前去开门,裴珏温和的笑容出现在她的面前,“阿兕妹妹!除夕快乐!”
聂相宜心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扬着唇让裴珏进院子,“子瑛哥哥怎么来了?”
“今日除夕,想找你玩呀。”烟火夜空之下的裴珏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带了什么!”
他将烟花炮竹放到聂相宜面前,“从前与妹妹玩乐都是夏日,还不曾玩过这个呢!怎么能错过!”
聂相宜亦来了兴致,噼里啪啦的炮竹闪烁着通红的火光,漂亮又喜庆。连冷清的院子也热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