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看似是个温和乖巧的孩子,实则会带着她草中捉蛐蛐,树上摘果子。偶尔还会跟她一起爬上院墙,说要看看这里的风景是不是更好。
只是夏日美好,眼下却已是隆冬。
下了一场大雪,眼见就快要除夕了,聂相宜闲来无事,扫了扫门口的雪,却在门前遇见了那个形容干瘦的老裴大人。
他身着一身道袍,拿着一把旧笤帚,亦在门口扫雪。
他的眼窝因干瘦显得凹陷,目光却矍铄而锐利,他看着聂相宜,“你是从前那个小丫头。”
聂相宜只点点头,“见过裴大人。”
“你母亲呢。”
“死了。”
“我就知道。”
古怪的对话来得莫名其妙,让聂相宜摸不着头脑。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老裴大人便已然兀自进了院子。
“好奇怪的人。”
满城戒严,神策卫几乎找遍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聂相宜的身影。
不光聂相宜,连逆党也不知所踪。
谢知周身的气场几乎能将人冻住。
“查出城的人。”不在城中,那便只有出城。
“殿下,近日来神策卫把手城门,无人出城。”凌竹禀报道,“只……只有钟谦岳大人,在头七后日出城回了鄯州。是皇上亲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