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剌剌四脚朝天的模样让谢知微微敛眉,正欲开口,颈间却忽地泛起些痒意。
他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将衣襟拉高了些。
待得就寝之时,聂相宜忽地凑近他,眨着眼端详许久,“殿下?你怎得脸有些泛红?”
谢知眉宇一敛,“无事。”
“那你为何寝衣也不换?”聂相宜颇觉奇怪,歪着脑袋看他,“总不能我说你好看,你就一直穿着这衣裳吧。”
谢知像是哽了一下,“不是。睡你的觉便是。”
“可是你的衣服硌着我睡不着……”
谢知起身,“那我去书房。”
“诶!”聂相宜伸手拦他,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往下一扯。
修长的脖颈之上,忽地多了许多细小的红点,像是被虫子咬过一般。
聂相宜一惊,忙膝行上前,“这是怎么搞的!被虫子咬了?”
“是过敏。”谢知沉着脸拉上衣领。
他记得七岁时,替太子祭祀天地之时,就已经过敏一次。
那时他还小,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等得祭拜完毕之后,站在人群中便忍不住挠了挠脖子。
有女眷忽地走到他面前,温声问他,“殿下,你是对方才的羊血过敏了吗?”
谢知这才知晓,自己对羊血过敏。
他抿了抿唇,“今日我先去书房休息,你自己先安置吧。”
聂相宜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然朝着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