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住她的所有,聂相宜被他的呼吸激起轻轻的战栗,几乎快要站不稳。
她抓住他的衣襟,负隅顽抗般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殿下明日还需行敬献之礼,需静心净身!”
这般可爱模样,让谢知轻笑出声,“快安置吧。”
突然抽离的他让聂相宜一怔,“诶?”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皇帝与诸官齐聚祭天台,行告祭天地之礼。
聂相宜在人群中悄悄看着谢知,神采奕奕。万众瞩目,他此刻一身玄色祭服,身形挺拔,肃穆庄严的氛围衬得他愈发冷峻矜贵。
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冷清似月的殿下啊!
她听得诸官悄声议论,“上次三殿下替太子殿下行敬献之仪,还是在景乾十年。”
“那年是太子殿下突发急症,今日……”有人轻轻摇了摇头,“只怕是今时不同往日咯。”
聂相宜听不懂这些,只觉高台之上的谢知瞩目得要命,仿佛一举一动都能吸引去她所有的目光。
谢知以羊血染指,在眉心画上一道鲜艳的红痕,而后献俎进爵,以牺牲为礼,供奉天地。
鲜艳的红痕于他眉心,如同菩萨眉心朱砂,庄严之中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禁欲之感。
聂相宜几乎被他这般模样看直了眼。
待得一切礼毕,谢知回到她的身边,就见她一脸傻笑地望着自己。
“肃穆。”谢知微敛着眉提醒她。
聂相宜这才强压下笑容,一双漆黑的眼睛晶亮,“殿下,你今日真好看。”
谢知抿下唇边刚刚扬起的轻笑。
待得一切礼毕,已是夕阳时分。聂相宜累了一天,加之前日里奔波劳碌,回到府中便瘫软在榻上。
“总算是回来了,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