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莫九的笑容带着几分暧昧之意,“听说三皇子妃出事,还是三殿下亲自抱下山的。”
谢承忻啧了一声,“他倒是贪心,又想染指神策司,又想以此拉拢钟岐。你说,他是真心如此,还是为了那姑娘背后的兵权呢?”
他苍白的面颊忽地扬起些热切的、诡谲的微笑,“若是,我将她也抢走,三弟还会像往常一般,默不作声,暗自忍耐吗?”
莫九垂首不语。
“那个姑娘不是全须全尾地从逆党窝里出来了吗?”谢承忻吩咐道,“你放出些消息出去,就说……是三皇子妃借机与逆党勾结。”
他阴沉沉地低笑一声,“钟岐的外孙女与逆党勾结,那便是钟岐与逆党勾结。我看谢知该如何选择。”
谢知越是想拉拢钟家,他便越是要对钟家下手。与逆党勾结,没有比这更好的罪名了。
“是。”莫九恭敬应道,“只是这些消息,只怕是捕风捉影,皇上未必会信。”
“不必他全信。只需要有个疑影,便已足够。”谢承忻轻笑一声。
攻心之术,不止他谢知一人会。
待得浩浩汤汤的车辇进了宫门,时辰不早,加之第二日谢知还需行告祭天地之礼,聂相宜与谢知只在宫中小住一夜。
等到了景明殿,一看四周陈设布置,聂相宜瞬间脸色一红。
“这……这不就是……”当日她中药之时,哭着让谢知帮她的地方。
谢知微微挑眉,像是看出她脑中所想,眸中带着几不可察的轻笑,“是。”
她脸颊绯红的局促模样突然让谢知生了促狭的逗弄之意。他俯身贴近她,温凉的鼻息与聂相宜呼吸交缠,“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