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娶自己,大概真是为了平息流言吧。聂相宜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言论,他就这般讨厌自己么?
灯花“啪”的爆出一声脆响,屋内的气氛却安静得诡异,连两人的呼吸也近乎轻微。
聂相宜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望着谢知轮廓分明的侧脸,却觉他好似如那朦胧月色,看不真切。
她瘪了瘪嘴,强忍住失落的情绪,大喜的日子,是不能哭的。
殿下便是那样冷淡的性子。
聂相宜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自我安慰。
毕竟她之前已经给他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流言蜚语袭扰,连神策司公务也暂不能插手。
他不喜欢自己,也是正常的。
反正她现在已经嫁过来了不是?总会来日方长的。
就这样,聂相宜一边委屈巴巴地哄着自己,一边在复杂的思绪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即使闭目,谢知亦能察觉自身旁而来的视线近乎灼热。
这样静谧的气氛之下,鼻尖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谢知几乎能感觉到独属于少女甜软的香气将他侵占。
即使中间隔着那样近似鸿沟的分界线,谢知依稀能感觉到身旁那柔软的温度。
黑暗之中,他忽地皱眉起身。
“殿下?”浅睡的少女因他的动静抬起一颗毛茸茸的头,带着将睡未睡的软糯鼻音,迷迷瞪瞪地睁眼望他。
谢知抿了抿唇,声音低哑,“我去湢室。”
“哦……”也不知聂相宜听清了没,又倒头睡去。
翌日卯时,聂相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谢知正独自换上蟒袍的背影。
似乎是察觉到她在榻上窸窸窣窣翻身的动静,谢知于熹微晨光之中回头看她,赭红色的蟒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玉,萧然轩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