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少下厨,只因喜欢这味点心,做起来倒是十分拿手。
当年在鄯州,虽得外祖精细娇养,然而边关之地不比京城,却是没有这样精致的点心。后来只能学着自己做,如此数年下来,也算像模像样。
谢知眼神略过她打开的食盒,细腻洁白的糕点被捏成各式形状,精致又用心。
他并未搭茬,只是微眯了眯眼,神情敏锐,“你是如何得知我下值时间?”
“我都看着呢!”聂相宜轻晃着脑袋,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每日殿下马车回府,都是亥时末了。”
她都觉得实在辛苦。
而一旁的凌竹心下骇然,这姑娘竟将监视殿下说得这般明目张胆?看来她居于对面的目的,一定是有意探听消息。
谢知神色笼罩在夜色的阴翳之下,她故意接近的手段实在堪称拙劣。
下意识的拒绝还未说出口,聂相宜便已然将食盒塞到了他的手中,眨着眼睛,“殿下不如试试吧!这玉屑糕是我的拿手点心呢。”
她的眼神总是这般,带着令人不忍拒绝的力量。谢知看着手中的玉屑糕,心想即使他不接下,她也会如同之前一般,撒娇痴缠。
他默然将食盒递给凌竹收下,转身上了马车。
不曾想聂相宜跟在他身后,站在马车边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如同那糕点一般软糯,“殿下,我可以与你一同回去吗?”
得寸进尺,谢知心想,她总是如此。
然而他并未拒绝。
聂相宜轻快地上了马车,见凌竹方才将那玉屑糕放在车内小几上,她一脸期待地望着谢知,“殿下公务辛苦,不如先用点这玉屑糕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