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夕阳也是这般洒在她鹅黄的衣裙之上,如同一个明亮的烙印,是这死寂黑沉的神策司从未拥有过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无意又落在那高高院墙之上。
只是其上空空如也。
今日下值,谢知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连日忙碌,凌竹心想或许是殿下心下疲倦,因此今日下值早些,于是忙遣了马车在神策司门口等候。
天色漆黑,只有点点星子相伴。谢知站定在马车之前,目光扫过周围,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只是街头巷尾,阒无一人。
“殿下?”凌竹躬身为他撩开帷裳。
谢知收回目光,沉寂夜色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准备俯身上车。
“殿下!”一声少女的轻唤打破周遭静谧。谢知循声望去,一抹轻粉身影从街角探出,而后轻快朝他跑来。
凌竹见了她不由得一愣,惊疑道:“聂姑娘怎么还没走!”
他方才分明已经劝过她了!
聂相宜忙不迭奔向谢知,定定站在她的面前,轻喘着气。还未等她说话,就听得谢知问她,“为何在街角站着?”
“我在等殿下呀!”聂相宜朝他弯了弯眼睛,“凌竹大人说我在神策司门口等候,让人瞧见会让殿下落人口实。我便去街角等候了,谁也看不见呢!”
她说这话时轻耸了耸鼻尖,似乎半点没觉得凌竹这话冒犯于她。那双望着谢知的眼睛明亮好似夜空星辰,满脸都写着“我很聪明吧”的得意小表情。
谢知的余光瞥过凌竹,又看向她,抿着唇说道:“既如此,你就该回去。”
“可我准备的点心还未曾亲手交给殿下呢。”说着她从含絮手中接过一方红木食盒来,“听闻殿下近日忙碌,常常下值已是深夜,我特意做了些玉屑糕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