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阳道人捻着灰败的胡须,“这府中百年风水,早已形成定势。有生人前来,寅虎火土太冲,搅乱风水。只需这寅虎之人搬离宅中,过了春日即可。”
图穷匕见。她回京不过几月,便有人嫌她碍眼,想方设法地赶她走了。
而聂正青面色稍显迟疑。大女儿这才方才从鄯州回来,平白又叫她迁居别院,总是容易落人口实,平白叫人觉得他苛待长女一般。
“可还有其他解法?倘若不搬……则将如何?”
道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八字相冲,邪祟作乱。蛇患只是其一。倘若如此下去,只怕府上永无宁日。”
他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指头,“更甚之,官星受制,禄运不昌,恐有株连之祸。”
一听闻于他官运有损,还有株连之祸,聂正青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罢了。我知晓了。”
待得悟阳道人离去,聂正青这才看向聂相宜,他神色似乎带着些不忍,连语气也放缓了不少,一副百般无奈的模样,
“方才是我气极了。只是你业已听到,事涉聂家基业,你不如先迁居别院,待得过了春日再回来罢。”
聂相宜自顾冷笑,嘴角扯着面颊麻木的疼,“父亲在这些神神鬼鬼、女儿姻亲上费心,倒不如自己上进些,也不至于成天守着一个虚爵过日子。”
“你!”聂正青被她这话激得脸色青红交加,险些又动起手来。
还是江云娥拉住了他,适时递上一盏热茶,“侯爷消消气!相宜就是这样的性子。”
聂相宜懒得与他争辩,不屑轻嗤一声,转身离去。
“姑娘!这绝对是江氏故意的!若是您真从侯府搬了出去,旁人不知道怎么议论呢!没得还以为您成了聂家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