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笃信,只因她在景乾十七年之前,更早的时候,便已见过他了。
只是那时她刚到鄯州,性格畏缩,只敢缩在屏风后面,悄悄朝他望上一眼。
那时的他还是那个边关的鬼面小将军,总带着那个黑漆漆的面具。那面具看起来又凶又丑,然而面具底下,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让她记忆犹新。
她一眼便能认出这双眼睛。
只可惜,等她有勇气决定与他说话时,那个鬼面小将军早已不在边关了。
后来景乾十七年,她随祖父回京述职,刚好是上元节。
她仍旧记得清楚,那夜繁星点点,灯火煌煌,城郭建筑在月色下映照出一盏又一盏的影子。
她远远便瞧见了那副又凶又丑的面具。
但她决定不再做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姑娘了,于是她欢快地提着裙子朝他奔去。
只是将手中那张白玉面具递给他时,她还是害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红着一张脸,揉搓着衣角,“我觉得……这张面具更衬你。”
面如冠玉,大概才更衬得起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是谢知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却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谢知。
少女曾经不够勇敢的遗憾在那夜消弭,并得到一盏花灯的回应。
她眨着眼睛,又朝前倾了倾身子,“殿下,你再仔细想想嘛。”
栀子的馥郁清香再次丝丝缕缕地涌入鼻尖,她的声音带着些祈求的软意,眼睛也那般巴巴地望着,倒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