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斥道:“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姑娘!但凡世家贵女!说话需轻声细语,和颜悦色!这些微末规矩,本是不需我来教的!”
聂相宜背着她做了个鬼脸,心说那你便别教啊。
只是她到底没将这话说出来,怕把这乌姑姑给气个好歹。
一番折腾到酉时,给乌姑姑气得鼻孔都大了些,她这才忿忿离去。
聂相宜探着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朝身边的丫鬟含絮挤了挤眼睛,眸中带着点点兴奋之意,“含絮,她走了!”
她接连被拘在院子里好几日了,简直要被闷坏了。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今日要出去转转。
“姑娘,老爷交代不许您出院子。眼下咱们晴方院门口有人看着呢。”含絮附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
聂相宜不屑“嘁”了一声。
一刻钟后,她麻溜从墙头翻了下来,骄傲地仰着头,“这小小院墙还能困住我不成?”
说着她转脸看向含絮,眸色熠熠,“咱们去神策司!”
前两次见谢知,不是人太多就是出了事端,她总没找到机会问他。
今日她打定了主意,要去神策司问一问谢知,还记不记得她。
此时夕阳正好,暮色渐渐,霞光映天,金缕蔓延,洒在青黑檐瓦之上,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
神策司离皇宫并不远,飞檐反宇皆是如浓墨般严肃的漆黑。一眼望去,恍如一只安静蛰伏在皇宫附近的一头巨兽,无端叫人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