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聂相宜没想到的是,这次来的不是祠堂的管家,而是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
这嬷嬷看起来三四十的年纪,容长脸上有些浅淡的皱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眸色十分锐利。
“乌姑姑是宫里的老嬷嬷,规矩极好,夫人特地为姑娘请的。”
芳瑞将人带到聂相宜的晴方院,讨笑着说道,“想由乌姑姑教大姑娘规矩,定是不出差错的。”
那乌姑姑板着脸,朝聂相宜行礼,“老身乌凡,见过聂大姑娘。”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十足的严肃与刻板。
自此,聂相宜被拘在了晴方院。乌姑姑每日辰时来酉时走,手执一条细长竹篾,如唐僧一边给她念规矩。
什么家族荣辱,什么同气连枝,听得聂相宜简直头疼不已。
不仅如此,整日里还要抚琴对弈、作画篆香,没个空闲。
就连她偶尔得闲,逗弄自己的小猫雪墨,乌姑姑也会板着脸训她,“玩物丧志!”
害得雪墨看见乌姑姑就逃。
终于,在乌姑姑拿着竹条指正聂相宜不该整日与小猫玩闹时,聂相宜的火气终于被燎了个彻底。
她一把抢过乌姑姑的竹条掰成两半,狠狠扔了出去。
“烦死了!整日里念紧箍咒一般!什么破规矩!饭不让人好好吃!玩也不让人好好玩!我不学了!”
乌姑姑在宫里,到底有几分资历,自然有些自恃身份。向来世家请她去做教养嬷嬷,大多也是教习琴棋书画等雅好,哪见过像聂相宜这般毫无体统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