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把酒壶剩下的最后一口喝干,视线在殿中转了半圈,猛一甩手给这小壶砸在面前的地毯上。

碎都没碎,闷响一声。

看着那酒壶又屁颠屁颠滚回脚边,黎难真是觉得自己悲伤得可以,浑身发凉,只想抱抱岚烟。

不是有病么。

黎难垂下头,行礼:“见过坤灵仙尊。”

“免礼。”

“……”

岚烟换了个姿势,在座边支着手,撑着脑袋,看下面黎难胸前衣服起伏两下,蓦地抬头:“这会免礼,刚让我行礼干什么!”

一句话不长,但声音打着颤,殿内光线弱,朦朦胧胧打在他身上,一般这距离只能看见他被光劈出阴影的另一半脸,岚烟却能清晰捕捉到他刚才抬头后滑下的两颗泪。

她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的眸子停下了。

嗯……以前捉弄他,也会哭吗。不会吧。

哦,情况好像不同了。

岚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点了点,看着黎难痛心的表情,想先发个言。

但对面应该气得不轻,把那酒壶抬脚拨得远了,看着她就道:“我,我不和你说,我跟我的阿烟说。”

“咳……”

“阿烟说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和她共经风雨一载胜百年。我们事事相伴,开始就算离奇,那也算上天给我的缘分,我珍惜她,珍惜这段缘分,你,你不能让我,不明不白地,在那破园子里单个人活着去了。”

他这会看,就能发现酒气还未散去,稍微要组织语言的时候,就容易打磕。